凶祇再生 破曉之晅‧雲上之翼:無有之花【第六章】祈求?抑或悲憐?(二)


  「黎……」

  黎本來正在觀察人類的巫女如何祓禊,當她轉頭隨即看見曉悶著臉。

  眼睛紅腫,是哭過了,但她平常地問:「有什麼事?」

  「請問……能不能陪我去找人呢?」

  「最後是在哪看見的?」

  如果是他們之中的人,曉會說出名字才對──她迅速判斷對方是她不認識的人。

  「流冬……黎應該沒聽過這個地方,但放眼望去都是天空,飄著雪的感覺很像立于……呃、總之是叫做『流冬』……」

  飄著雪的感覺很像立于?

  黎確實沒聽過「流冬」,但會在這種時節飄雪應該接近立于吧?

  「那裡會出現可怕的怪物,要是有黎隨行就安心多了……」

  原來如此,那她還真是最合適的人選,但是──

  「晚上就是月見祭了,趕得回葛葉嗎?」

  會遇到妖物,就代表在赤色楓葉林吧?

  「我想在月見祭之前帶她回來,我會努力的……」

 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曉又在鑽牛角尖了。

  她嘆了一口氣:「走吧。」

  來到昨天吃烤魚的空地,紙白羽也在讓黎感到疑惑。

  「是紙白羽認識的人嗎?」

  「紙白羽是來送我們過去的……」

  曉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,越來越多了。

  不過算了:「怎麼過去?」

  黎等著曉與紙白羽其中一者展開雙翼,卻感覺到強大的氣場從紙白羽身上散開。她頓時理解曉要去的地方並非某個地區,而是過度空間。但能去到過度空間、甚至能送人過去……

  當黎在頃刻間一愣,她已經身處淺淡天空襯著灰白建築的冷冽地區。

  細雪在半空中飄移,確實與立于給人的感覺很像。但她看向紙白羽:

  妳是神祇吧?

  她在心裡發出疑問,紙白羽始終微笑著。

  「黎……來到這裡,有沒有想起什麼呢?」

  曉打斷她的思緒,她直問:「想起什麼?」

  「像是,在過往熟悉的人……或是,發生於本身不對勁的事物……」

  「問得直接一點。」

  「黎記不記得,自己……有一位妹妹?」

  黎皺起眉頭,秉持一如既往的答案:「我是獨女。」

  「那、黎有沒有覺得……」

  「妳想找人吧?開始吧。」

  黎飛上天空,鳥瞰灰白色的大地。

  或許在她來到這個世界就立足極高處,當她往下望看不到河流或是森林,渺渺雲氣混濁無際的雪白讓她無法判斷自己飛行的確切高度,只能依循耳壓察覺──她飛在比平常還高的空域。

  「妳找的對象是雲綰還是人類?」

  如果是人類,就能降下高度了。

  「雲綰……」

  那得在天空繼續搜尋了。

  不過,雲綰飛行會選擇適合的空域。會上到這麼高的空域……除了躲避妖魔,根本沒必要。況且大多數的妖魔無法飛行,黎想不到待在此處的理由而仰起雙翼──降低流層吧。

  當她慢慢落下身體,發現人字隊形的五位雲綰在下方飛行,她想搭上另一群隊伍打聽消息,同樣察覺她的對方振翅而上──被雙翼覆蓋頭顱的對方根本不是雲綰,卻聚集冰流化為武器。

  這樣的攻擊方式讓黎感到說不出的熟悉,就像模仿她似的。

  但已經面臨危機的她將長劍構築在手裡。

  「曉,紙白羽,注意攻擊!」

  位於頭頂上的兩位雲綰一定也被察覺了,黎振翅衝出。

  她衝向近身的怪物,毫無阻礙在對方胸口切出血痕,再轉向從後方突襲的怪物舉起長劍擋開攻擊。對方數量眾多,黎卻應付得不疾不徐。

  雲綰是以狩獵為生的族群,在歷經長久的狩獵一定會發展出一套適合自己的攻擊模式。像是黎的體型輕巧與善於操縱雙翼,速攻是她最常用的方式。如果是體型大一點的雲綰,像是紙白羽通常會採取破壞力較強的攻勢。要是像曉不善鬥爭……還是早點習慣樹果的味道吧。

  但是,她在對付這些頭顱被雙翼包住的怪物時,發現了──與她體型相當的對方明明擁有更快的飛行速度、更迅速的攻擊模式,他們每一攻擊、每一振翅都像是認為自己有著龐大的身軀,更別提以冰氣構築而成的刀超乎他們的覆載重量,在襲向她之前只會被武器拖垮。

  簡直是毫無意義的攻擊模式,就像盲目模仿。

  他們的模仿對象肯定很巨大,但是──為什麼要這麼做?

  她能想到的理由,只有一個。

  就在此時,身邊振出混亂的風流。

  轉頭一看,原本與她對峙的羽翼怪物衝到上方的層流,向著曉與紙白羽飛去。

  黎來不及阻擋對方,所以她將匯集在指尖的木氣化為箭矢射出:「曉,交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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